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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根美丽高岭,书写绿色奇迹——探寻塞罕坝荒原变林海背后的“精神密码”

发布时间:2021-09-10 12:18    来源:新华日报    字号:

  北京往北,河北省与内蒙古自治区交界处有一片140多万亩的人工绿廊,这里森林草原交错相连、河流湖泊星罗棋布,被誉为“河的源头、云的故乡、花的世界、林的海洋”。

  她就是塞罕坝,蒙古语的意思“美丽的高岭”。 

  这里是世界最大的人工森林,这里是京津地区重要的生态屏障,南下的浑善达克沙地风沙到这里便被挡住。 

  很难想象,59年前这里还是“黄沙遮天日,飞鸟无栖树”的荒漠沙地。而这正是三代塞罕坝人,用自己的拼搏和奉献,用超乎想象的牺牲和意志,书写的绿色奇迹。 

  岂曰无碑,山河为证;岂曰无声,林海即名。穿行塞罕坝,我们走访一代代务林人,寻求荒原变林海、沙漠成绿洲背后的“精神密码”。 

  肩负使命:树不种活不下坝 

  塞罕坝海拔在1010米至1939.9米。“我们这里气候非常恶劣,无霜期只有64天,冬天最低气温零下43.3,你看这些树也就吐绿十来天,一年只能长10厘米。”塞罕坝机械林场第三代务林人袁中伟一边介绍,一边在陡峭的斜坡上巡查着刚栽下的树苗。30厘米高的小树苗几乎是种在石头缝里,树坑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,为减少水分蒸发,植树时在树根处覆上一层薄膜,袁中伟正在逐个检查覆膜情况。 

  这些刚种下的小树苗,是对第三代务林人的考验,它们被种在坡度20度以上、土质只有10厘米厚的石质阳坡上。这是整个林场最后一批150亩的攻坚造林,也是塞罕坝59年植树造林以来最难啃的“硬骨头”。“拖拉机上不去,树苗和黑土就靠人工背、骡子驮,骡子都摔死了两头。”袁中伟手捂着被风沙吹裂的嘴唇说:“塞罕坝人有个传统,困难面前不低头,树不种活不下坝。” 

  “树不种活不下坝”,从1962年第一代务林人开始,已融入每个塞罕坝人的血液中。 

  历史上,塞罕坝水草丰沛、森林茂密,清朝康熙皇帝在此设立了“木兰围场”。清末,为弥补国库空虚,同治皇帝宣布开围垦荒,此后,树木被大肆砍伐,原始森林逐步退化成沙地荒原。 

  沙地与北京直线距离仅180公里,平均海拔1500米,而北京平均海拔仅40多米。西伯利亚的风裹挟着浑善达克的沙,仿佛站在屋顶向院里扬沙一样长驱直入北京。上世纪60年代初,国家下定决心建一座大型国有林场,恢复植被,阻断风沙。塞罕坝机械林场由此成立。 

  1962年,369人肩负使命,或坐车,或骑马,或徒步,豪迈上坝。他们来自全国18个省区市,上坝时平均年龄不到24岁,有127人是刚走出校园的大中专毕业生。 

  第一代务林人、“六女上坝”的发起人——78岁的陈彦娴老人回忆起坝上的艰苦条件还历历在目:“上山造林没水喝,满嘴起泡,嘴唇干裂,张不开嘴。我们只能把干粮掰成小块儿往嘴里塞。一天下来,满身满脸都是泥,不说话分不清谁是谁……”“冬天得穿着棉袄棉裤、戴着皮帽子睡觉,早上起来,眉毛、帽子上一层霜……” 

  放弃高考,从大城市来到苦寒之地,时年19岁的陈彦娴从没动摇过,一直在林场干到退休。“党和国家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种树,树不种活不下坝,就是这么简单。” 

  把树种活很难吗? 

  塞罕坝的历史告诉我们,真的很难。1962年,第一年造林千亩,成活率不到5%;第二年再造1240亩,成活率不到8%。  

  大家顶风冒雪、夜以继日,反复试验改进机械,一块地一块地调查,一棵苗一棵苗分析,终于培育出了适合塞罕坝本土的树苗——“大胡子”“矮胖子”,并研发出高寒沙地“三锹半”植树法。1964年春,全场党员干部职工齐聚马蹄坑挥汗如雨,饿了就着雪水啃冰冷窝头,大干三天,造林516亩,成活率达到90%以上,终于获得成功! 

  然而,创业的过程充满坎坷。1977年,林场遭遇严重的雨凇灾害,57万亩林地受灾,20万亩树木一夜之间被压弯、压折,林场十多年的劳动成果损失过半。陈彦娴还记得“当时我们一夜未眠,听到外面的树木咔咔折断,心都碎了!”1980年,林场又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,又有12万多亩树木被旱死。但塞罕坝人没有被击垮,他们依靠自己的双手,重新造林,从头再来。 

  “如果说眼里的塞罕坝是绿色的,精神里的塞罕坝则是红色的。”塞罕坝机械林场场长陈智卿说。为了这片绿水青山,半个多世纪来,几代塞罕坝人植绿不息,有的因公殉职,有的终身残疾,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子孙。他们用忠诚和执着凝结出塞罕坝精神,创造了“沙地变绿洲,荒原变林海”的人间奇迹。 

  泽被后世:种下绿色收获未来 

  如今,穿行在塞罕坝林场,阳光洒满林间。高天流云下,一行行、一排排落叶松、云杉、樟子松像挺拔的卫士傲然矗立,构筑成塞罕坝一望无际的“绿色屏障”。 

  卫星云图上,塞罕坝是一弯深深的碧绿,像一只展开双翅的雄鹰,紧紧地扼守在内蒙古高原黄色的浑善达克沙漠南缘,为京津地区竖起一道天然的屏障。 

  “人工造林和原生树林不一样,你看远处那些深绿色,整整齐齐的就是咱们人工种的。”陈智卿指着远山介绍说。 

  赓续传承,经过三代人不懈努力,塞罕坝机械林场林地面积由建场前的24万亩增加到115万亩,森林覆盖率从11.4%提高到82%,成为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人工林场。据中国林科院评估,塞罕坝的森林生态系统,每年提供着超过142亿元的生态服务价值,泽被京津。每年为滦河、辽河下游地区涵养水源、净化水质1.37亿立方米,相当于10个西湖的体量。森林每年可吸收二氧化碳81万吨,释放氧气57万吨,可供200万人呼吸一年之用。 

  不仅如此,森林还调节了小气候,与上世纪60年代建场初期比,塞罕坝每年无霜期由52天增加至64天,年均大风日数由83天减少到53天,年均降水量由不足410毫米增加到460毫米。上世纪50年代,北京年平均沙尘天数为56.2天,近年,北京春季沙尘天数减少七成多。 

  盛世兴林,泽被后世。 

  2017年8月,习近平总书记对河北塞罕坝林场建设者感人事迹作出重要指示指出,55年来,河北塞罕坝林场的建设者们听从党的召唤,在“黄沙遮天日,飞鸟无栖树”的荒漠沙地上艰苦奋斗、甘于奉献,创造了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,用实际行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,铸就了“牢记使命、艰苦创业、绿色发展”的塞罕坝精神。 

  对于塞罕坝精神,陈智卿有自己的理解,“牢记使命是内核,艰苦创业是底色,绿色发展是追求。塞罕坝人种下的不仅仅是一棵树,更是一种信仰、一种精神,是几代塞罕坝人用心血、汗水,甚至是生命凝结而成的。”还记得老场长张启恩作业时从拖拉机上摔下来一生与轮椅作伴,却在煤油灯下写出了中国第一部《高寒沙地造林》专著;老书记王尚海携年迈的老父亲举家从承德搬到坝上,去世后他的骨灰撒在马蹄坑,永远与松林相伴。 

  荒原变林海的人间奇迹也获得世界赞誉。2017年,中国塞罕坝林场建设者获得联合国环保最高荣誉——“地球卫士奖”。陈彦娴老人作为代表前去领奖并发表了演讲。她深情地对着全世界说出中国的生态理念:“种下绿色就能收获美丽,种下希望就能够收获未来!” 

  守望传承:滔滔林海百万兵 

  雨后的塞罕坝,云蒸霞蔚。沿着盘山路蜿蜒向上,驱车半小时,在崇山峻岭之巅,记者来到海拔1731米的莫里莫望火楼,望员孟庆林、董建芹夫妇已在此坚守了18年。 

  “每天的工作是望林子、观察火情,每隔15分钟跟场部汇报情况。”孟庆林笑着说,黝黑的脸上两块森林红在阳光下尤其灿烂。作为林二代,2003年夫妻俩听从组织的安排,分配到望火楼,从此15米高处4平方米的望间就是他的工作室,一台望远镜,一台电话机就是他的武器,日夜守护着林海潮起潮落。从前条件差,没水没电没路,冬天抱着取暖器都还生了满手满脚冻疮。 

  创业难,守业更难。森林最怕的就是火灾,林场在人迹罕至之地,设置了9处望火楼。从3米高的窝棚到15米的高楼,伴随着一片一片树林的长大,望火楼也不断“长高”,并创造了50多年来林场“零火灾”的奇迹。 

  18年来,老孟已练成了火眼金睛,通过望远镜里的距离长短他可准确地判断出实际距离。有一次他在望远镜里看到50公里以外的锥子山旁边有一处烟,根据判断应该就是离锥子山10公里外的村庄起火,防火队过去以后发现果然有火情。 

  点将声声随云去,滔滔林海百万兵。 

  透过望远镜,老孟看着身边的小树苗一天天长大,变成了参天大树;透过望远镜,老孟看着森林绿屏越来越大,裸露的沙地慢慢打上绿色的补丁;透过望远镜,老孟看着华北大地乃至中国的绿色版图正在不断绵延;透过望远镜,老孟也看着绿水青山正在变成金山银山,坝下周边地区的旅游火了,场里生态产业兴起,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…… 

  更大的绿色奇迹,还将在这座美丽的高岭上继续上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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